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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大见大”的成功之作
——读李岚清《题宁夏扶贫扬黄灌溉工程》
杨森翔
有水赛江南，无水泪也干。
引黄造绿洲，万民俱欢颜。
这是李岚清同志的一首小诗。诗题为《题宁夏扶贫扬黄灌溉工程》。这首诗只有五言四行20个字，但影响甚大，不但被收入《中国西部大开发诗典》，而且深入人心，宁夏的许多人至今都还记得。
这首诗影响之所以大，首先是因为诗所反映的题材特别重大。宁夏扶贫扬黄工程，俗谓“1236”工程，是宁夏最大的扬黄工程，也是党中央、国务院的重大决策，举国关心，万民瞩目。这项工程建成后，不但能再造—个引黄灌区，而且可解决数十万人口的脱贫问题，是一项利在当代，造福千秋的大德之举。第二，与作者的地位也有关系。作者李岚清时任国务院副总理，位高权重，他对“1236”工程的态度和评价，直接关系到该项工程的成败，所以，他的诗词，包括他的讲话，不能不引起人们极大的关注。第三，这首诗也确实写得好，短短20个字，却语短情长，视野开阔，风格豪放，意象典型，对比鲜明，用最少的字表达了最多的意思。
写诗，无疑应该有个大主题。主题思想愈巨大高远，概括面愈大，诗的价值亦愈大。为了充分表达主题，一般采取“由小见大”和“以大见小”这样两种表现手法。其中，“以小见大”最为常用，也最能讨巧，但却不如“以大见大”那样有气势；而“以大见大”虽然比“以小见大”更有概括力、更具全景性、更具震憾力，但也更难写，弄得不好，便“大而无当”，易流于概念化和口号化，这样，虽由“以大”出，却未能以“见大”收，这就是当前标语口号概念化的诗较多的原因所在。而李岚清的这首短诗，采取的是一种俯瞰的角度、开阔的抒情视野，用寥寥20字便把党中央、国务院的一个重大决策，扶贫扬黄工程的重大意义，人民的态度都表达出来了，言简意赅，深沉有力，使人的心灵产生震动。因而避免了“大而无当”和概念化，收到了“见大”的效果。
也许因为采取了这种大视野、大角度、全景化的“以大见大”的表现手法吧，该诗的总体风格相当豪放。风格即人，是诗人品格、感情的基调。宁夏扶贫扬黄工程本身就是惊天地、泣鬼神的大德工程，作为这一工程的决策者、支持者、歌颂者的李岚清也必具有这样至高至大的感情，这是天地之正气，人生之激情，所以他的诗歌使人读罢，豪气满胸。
诗是要通过抓典型事物，以营造意象，来表现独特的、诗旨需要表现的典型情绪。李岚清的这首诗，写的是“扶贫扬黄工程”，而此工程就离不开一个“水”字。诗人正是抓住“水”这一可以使一个地方“贫”，也可使一个地方富，千人盼、万人想的典型事物，来表现此一工程的重大意义和人民的情绪，易于被读者理解、接受和动情。
这首诗的成功，还在于对“对立”、“对比”手法的有效运用。俗话说，“没有平地，那见高山。”只有通过对“平地”的适当铺陈、渲染、描写，才能显现“高山”的崇峻。对立和对比，既有顺势的，又有逆势的。在这首短诗中作者同时运用了“逆”、“顺”两种对比方法：第一句和第二句的“有水”和“无水”是一种逆势的对立和对比，即以前句(“有水赛江南”)从反面来反衬、强化后句(“无水泪也干”)的效果。第三、第四句是一种顺势的对比，即以前句(“引黄造绿洲”)比附，用以解释、深化后句(“万民俱欢颜”)。由于作者巧妙地运用了“逆势”、“顺势”两种对立、对比手法，故而造成了情景相生的意境、栩栩如生的画面和脉断意连的昂然诗趣，给人留下深刻难忘的印象。
总之，李岚清的这首小诗是—首“以大见大”的成功之作，研究这首诗的创作经验和表现手法，这对提高我们的创作水平大有帮助。
（原载《夏风》2004年四期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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